108 ? 青蛙在水裏淹死了
關燈
小
中
大
◎“我在跑步。”◎
其實茍安并不太清楚惡毒女配應該是怎麽樣的, 大多數惡毒女配都是愛慕男主的金錢,財産,和地位,最有力的證明就是通常在原著最末尾準備徹底涼透時, 她們會看清現實, 放棄男主, 轉而去找曾經她們的舔狗、身份也還不錯的男二……雖然通常這個時候男二也已經是正經女主的賢內助了,惡毒女配會迎來第二次翻車, 略有些痛打落水狗的意思, 給觀衆姥爺們再一次感官上的快樂。
像她這樣一言不合就想把手伸進男主衣服裏的惡毒女配可能并不多見,在手碰到賀津行的結實緊繃的小腹時, 她發出一聲喟嘆,這時候他破産, 她也可以出去撿垃圾養他的。
“走神?”
頭頂的人附身湊過來輕咬她的鼻尖表示不滿。
沒怎麽用力。
所以理所當然聽見頭頂上的人呼吸變得沉重了些, 他伸手把還亮着財經新聞頁面的電腦扣上了, 這種氣氛中不需要這樣古板無趣的東西, 取而代之的,他把更有趣的放在了書桌上——
屁股接觸到冰涼的桌面,茍安下意識便擡高雙手抱着他的頸脖。
這樣的姿勢方便了男人站在她中間,她的膝蓋扣着他的腰,是一個随時方便他把她抱起來就走的姿勢。
兩人一時間挨得很近。
“不去我家了?”
“茍聿人呢?”
“和我媽去歐洲, 可能還會順道去北歐, 年前才回。”
“你弟?”
“冬令訓練營。”
“可以在客廳沙發上嗎?”
“……”
“可以。”嘲諷的聲音,“但是要關燈, 你應該不怕黑吧?”
茍安總是有突如其來的驚人發言, 賀津行笑點比較高很少被人逗笑, 通常情況下都會覺得這人低級趣味是不是有毛病……
但是茍安那些個嘴巴碎碎, 卻偶爾能夠真的惹笑他。
嗤笑着伸手掐了把她的臉,他半認真地說,“一會你要等等我,我收拾一下行李箱,半個月還是有點久。”
茍安眨眨眼:“可是我只邀請你一個晚上。”
“嗯,剩下的十四天算我不請自來。”
“……”
兩人說着話,幾乎是額頭碰着額頭。
此時此刻,近在咫尺的距離,卻彼此心照不宣地停了下來。
賀津行低着頭,茍安擡着下巴,眼睜睜地看着彼此的唇瓣就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只需要往前一毫米或者一個晃動就能觸碰到——
鼻息之間全是對方的氣息,氣氛劍拔弩張到那根弦都快要崩斷,他們卻像兩頭角鹿互相較勁,誰也不跟認輸。
明明一個眼角都紅了,另一個不得扭開頭深呼吸一口氣,才把頭重新轉回來。
相互沉默了幾秒,賀津行問:“你準備什麽時候親我?”
這過于直白的用詞和不給人活路的直球提問讓茍安唇角抽搐了下,心想這個人真的很會破壞氣氛。
明明上一秒氣氛那麽好,現在她卻被弄得有點緊張。
擡起手摸了摸男人緊繃的下巴,以掩飾自己略微飄忽的情緒和胸腔裏逐漸開始脫離正常軌道的跳動頻率——
奇怪的是,以前她都不會這樣。
所以她今天也說出了一個和以前那樣敷衍不同的答案。
“賀津行,等你也喜歡我的那天。”
賀津行的沉默讓茍安有些不安,然而男人只是擡起頭向她投來困惑的一瞥,“倒打一耙?不喜歡你為什麽要娶你?”
——記憶中這好像是這位高高在上的賀先生第一次親口說出“喜歡。”
雖然是反問句。
雖然是在書房。
雖然他正處于盛氣淩人、氣勢洶洶地拔劍狀态。
雖然氣氛一點也不浪漫。
茍安眨眨眼啞口無言,半晌說:“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喜歡‘,不是這個!”
她動了動腿,用膝蓋推了推賀津行的腰,示意他不要被成年人簡單粗暴之愛蒙蔽了雙眼胡亂發言。
“你這叫饞我的身體。”
“應該不是。”雙手撐在桌子邊緣,将茍安圈在自己的懷抱與書桌之間,賀津行做出了一個思考的樣子,“哪怕你現在突然身材走樣我應該還是會喜歡你,因為天秤已經向你那邊偏移。”
茍安甚至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隐約覺得這個男人用相當淡定的嗓音說出了一點好像比較羅曼蒂克的話,但是——
但是。
望着這家夥頭頂上的【友好度:68】,茍安也只能滿頭黑線地望着他,沒想到他還有渣男的潛質:“我不信。”
賀津行也不生氣,大手揉了揉她睡裙腰間上的那一塊布料,惡意弄得有皺,說:“随便你。”
渣男生氣語錄三大神句之“你這麽想我也沒辦法”“那就這樣吧”和“随便你”。
只是和“随便”的語氣完全不同,賀先生顯然不是那麽大度的人,他低下頭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不滿——
書房中燈火通明,背後的門甚至沒鎖,撲面而來的氣息讓茍安下意識地窒息了幾秒,被他的動作驚出一聲冷汗,尖叫聲差點沖破喉嚨,她及時擡手可憐又緊張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這人像是狗似的一口咬住了她鎖骨上的一塊肉。
那裏明天會青甚至可能會紫,別人看不見,但她每走一步路怕不是都能清楚地提醒她這牙印的存在。
親密的舉動,大概如果被外面的人發現會驚訝到死掉,在有人在學校論壇發帖前,他們大概一直以為茍安和賀津行三天都說不上一句話。
賀津行有時候對于這種事好像比她還敏感,那聲“我不信”大概最大程度地刺激到了他,熱氣呼在她的皮膚上,引起一層雞皮疙瘩——
“賀津行,你不是要……”
“有什麽不行?”
“沙、沙發呢?”
“不好意思只弄髒你家,那個留着第二場。”
茍安動了動唇,正想說什麽,就被他湊過來落在耳後的親吻堵回了喉嚨裏,她真的很怕癢,恨死了他對她了若指掌。
來之前她就洗過澡了,渾身暖烘烘、香噴噴的,身上全是平日裏她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應該是同一個品牌的沐浴液,簡直是腌入味了——
男人高挺的鼻尖有些冰涼。
茍安坐在書桌上,坐久了其實覺得腰很酸、桌子太硬屁股也坐得很疼……
全身心的注意力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被惡意刷存在感的人奪取,剩下的百分之五分給了注意走廊上有沒有人靠近,以及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他沒有一點兒想要幫她的意思,問就是沒手啊,忙不過來,親又不讓親。
所以不想發出聲音這種事,就辛苦你自己來好了。
茍安被他理所當然的使壞氣的踢他的肩膀,踹他的胸口,最後也不過是被他簡簡單單的輕易鎮壓——
茍安沒有推開他,也沒想過推開他。
如果正經按照原著線走,她可能最後還會多一個老色批的罪名……
真是個罪該萬死的惡毒女配。
……
兩人一道物理題做了将近三十分鐘,也不知道賀老爺子會不會覺得奇怪,反正到了最後茍安根本也沒辦法操心這種有的沒的。
嚴格上來說,那種解題中的痛苦和得到答案後心靈上的愉快,好像和做物理題也确實沒什麽區別。
只是腦子裏幾乎都要有了嗡鳴聲,缺氧。
此時男人此時立在桌邊,臉上寫着餍足,像是剛用完正餐的非人類生物。
茍安在桌子上精神恍惚地搖晃了下,有點質疑自己抱着物理書到底是給人送菜來了,瞥了她一眼,還是在她掉到桌子下面之前,大發慈悲一把撈住她,把她扔回了書桌後唯一的椅子上。
“現在還要嘴硬嗎?”
這個狗東西。
而她說不出一個“不”字。
這讓茍安覺得自己很沒用。
這局要是還能重開,願她拿到禁欲角色,不再是個嗅到他身上鋪天蓋地費洛蒙氣息,就暈頭轉向的老色批。
盡管這會兒較勁半個小時的他看上去其實有點狼狽,但是光只看他淡定自若的神态,他還是平日裏那個雷打不動、穩固如山的賀先生。
親手替茍安重新整理好了衣服,彎腰替她撿回被踢飛的拖鞋,牽着茍安走出書房時,男人甚至沒忘記替她拿上那本物理書。
順手從二樓衣帽間拿了一件長大衣披上就遮住了自己淩亂的居家服,這一切被他做得行雲流水。
茍安滿臉通紅,做賊心虛地低頭經過客廳時,賀津行和還在看電影的賀老爺子說:“她作業一大堆,我去看着她,讓她今晚寫完。”
賀老爺子并不知道大學生哪來的一大堆寒假作業,所以壓根沒起疑,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說:“差不多得了,別把人壓榨得太厲害,早點回來。”
這話完全可以理解在另外的事情上,所以賀津行笑的那一聲意味不明,茍安背上的冷汗都被他笑得冒出來。
男人嗓音溫和地說:“好的。”
但是茍安知道,今晚他根本不會回來。
……
到了家之後并沒有給人關燈機會,關了門已經是之後的倔強。
客廳裏的一切都還是茍安離開時候的模樣,她與他擁抱着落入沙發,毫無通知和預警。
就像是一首歌沒有前奏直接拉入高.潮部分,未免讓人覺得不适應的突兀的同時,卻也有一種背脊發涼的刺激。
這是在家裏,一個安全又危險的地方——
安全的是完全熟悉的環境,禁閉的大門和每隔半個小時就有的專業安保人員在院子外巡邏;
危險的是她在這裏生活了将近十年,她坐在這張沙發上抱着媽媽撒過嬌抱着貓咪撸過毛,坐在這張沙發上填寫過大學的志願,還坐在這張沙發上和父母閑聊……
現在她和一個男人以最親密的姿态擠在沙發上。
有一種所有的純潔記憶因此都被推翻的禁忌感。
當年坐在這沙發上查高考成績的時候,她一定沒有想到有一天會以同樣的姿勢陷入然後做這種事情——
賀津行真是選了個好地方。
以後都沒辦法直視這張承載青春回憶的沙發了。
她要自掏腰包換家具。
兩人雙雙躺在沙發上。
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這會兒整個人平息下來,剝開茍安額前的碎發。
現在這人倒是變得peace and love,茍安後知後覺地有點害怕,伸出汗濕的手哼哼唧唧地去輕撫他緊繃的下颚,像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抱怨:“你像是幾百年沒吃過飯的人。”
汗濕的額發下,男人漆黑的瞳眸如水洗一般明亮,聽見她的聲音,掀了掀眼皮子,認認真真看了她一眼——
然後湊過來,親咬她的唇角,面頰,最後吻落在潔白修長的頸脖上。
“還要繼續嗎?”
茍安用手推開了他的臉,表達了自己的抗拒。
賀津行也沒有逼她,來日方長嘛,還有半個月,更何況一晚上太放縱也無助于養生。
“那乾點別的,”他說着更粘她,“如果你想就這樣靠着睡一會也行。”
他很少用這種纏綿悱恻的語氣說話,除非吃飽喝足。
被如此溫柔對待的條件是鞠躬盡瘁換來的,無論如何好像都甜蜜不起來,茍安只能擡起手拍拍男人的胸口,“站起來,走回家去,收拾你的行李。”
“我現在不想動。”賀津行說完,停頓了下,“你同意我住過來了嗎?”
“我不同意你就不來了嗎?”
“你已經同意了,所以這個假設已經不成立了。”
“……”
茍安不知道賀津行在商場上和別人談判戰無不勝是不是也用這無賴的一套,先用自己的無賴把別人噎死,再用自己豐富的經驗打敗他。
……
賀津行回去收拾行李的時候,茍安躺在沙發上動也不動,拿過遙控器随便在手機上找了部電影投屏。
電影是國外的恐怖片,限制級,茍安一直想看沒敢看,但是今天家裏有賀津行搬着東西進進出出很熱鬧,她便抓緊時間打開。
等賀津行收拾完了,帶着一身寒氣滾上沙發。
電影正演到精彩的地方,女主在一條走廊裏狂奔,身後有東西在追……
這個時候一晚上進出有一眼沒一眼追劇的人,非要和茍安講話,問她演到哪了,又問她男主到底是鬼還是矯正游戲的游戲管理員——
茍安嫌他煩,一只手捂住他的薄唇,男人一下子被物理封印,“唔”了聲,倒也不生氣,順勢在她手心落下一吻。
茍安像是被燙着似的抽回手,狠狠地瞪着他。
小情侶的獨處電影之夜,對于賀津行來說完全全新的體驗,電影裏的人尖叫和狂奔跟他有什麽關系,他和她黏在一起時,就可以不受背景BGM的影響——
氣氛又變得黏膩。
賀津行的手握住茍安的腰時,茍安沖他眨巴了下眼。
“不養生了?”
“明天開始。”
“……”
茍安的電話是這時候響的,她看了一眼是茍聿,沒打算接。
賀津行就沒停下亂啃她的耳垂和頸脖,一邊用高挺濕潤的鼻尖頂她的耳垂後敏感的地方,嗓音沙啞地問她,“怎麽不接?”
茍安回給他一個“你在說什麽廢話”的表情。
“不接會顯得很可疑。”
賀津行說完,茍安的電話就沒響了,沒等她松一口氣,嘲笑賀津行高估茍聿的智商,下一秒,就像是要應證他說的話,賀津行随手揣在大衣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直接把茍安吓得渾身一僵。
陷落于沙發角落的二人同時沉默,兩人大眼瞪小眼,在茍安瞠目結舌的震驚與無語中,男人坐起來了一些,兩人從疊疊樂躺着變成擁抱着坐在沙發上,他用濕漉漉的頭發胡亂在她懷中蹭了蹭。
然後長臂一伸扯過自己的衣服,拿起手機,劃開通話。
“有屁就放。”
嗓音低啞,還帶着一點暴躁。
這不并是對憑借第六感精準巡警的岳父大人應有的尊敬語氣,但在這種時候,不識相的岳父大人也不配享有那個待遇。
顯然男人的嗓音不對勁,讓電話那邊窒息了幾秒,賀津行在他沉默的時候,勾了勾唇角,按下了免提,把手機扔到一旁,還想繼續。
看着手機落在自己的耳邊,茍安瞪大了眼有些慌張地望着他,同時男人帶着薄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腰,她甚至來不及喊停,或者乾脆一腳蹬飛他。
“賀津行,你聲音為什麽怪怪的,你在乾什麽?”
“跑步。”
“我在家裏健身房,你家沒有跑步機嗎?”
賀津行一邊回答電話那邊,還要俯身湊過來吻她,茍安煩死了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狗王八,伸手推他,手指都快塞進他的鼻孔裏——
但是依然阻擋不了他靠近,兩人不斷拉進的距離。
茍安扭不過他,又不敢說話,最後只能張口咬他。
賀津行被她咬了下巴,有點兒痛,不用照鏡子就知道留下了牙印,但見她緊張的滿臉通紅,唇瓣微啓卻是半點聲音不敢出,只能瘋狂倒吸氣,他笑得彎起眼,用口型贊美地對她說:好可愛。
這個人真的是個惡魔。
茍聿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下,大概也是在思考這個回答的真實性,“這個時候跑步?”
“晚上吃多了,人至中年想要保持身材總要付出一點代價的,爸爸。”
賀津行語氣淡定,神色正常,同時颠了下坐在他懷裏的人,把她摁回了沙發上。
只有額角凸起的青筋暴露了現在他不止是在逗茍安……
完全是在自讨苦吃。
“你別叫我這個啊,你他媽的!”
“哦。你在哪啊,爸爸,不是去歐洲嗎?”
“……都讓你別叫這個你媽的——我先去北歐,現在在俄羅斯等轉機,茍安呢,你讓她聽電話。”
賀津行翹起唇角,從鼻腔深處發出意味不明的嗤笑聲。
“你笑什麽?”
笑你以為自己能給我下套。
“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找茍安?”賀津行揣着明白裝糊塗說,“我把電話拿到隔壁給她?”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離開過近在咫尺的,被他摁在懷中的人。
天時,地利,人和。
沙發在先前的胡鬧中早就濕透了,棕色的皮質現在變成了慘不忍睹的深棕色,男人垂了垂眼,目光變暗沉。
他用汗津津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露在他手外的雙眼,在渾渾噩噩之中找回一絲清明,意識到他想乾什麽後,随後有些惶恐地睜大……
正當男人即将動作,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電視機裏的畫面一切,變成了男女主在同款沙發上瘋狂人類大和諧——
國外恐怖片了解一下,總是血腥和十八禁齊飛。
總之電視機裏女主的倒吸氣音和嗚咽聲代替了茍安的動靜。
接通茍聿那邊的電話就在耳邊,電視機裏男女主滾來滾去擠壓沙發的聲音和奇怪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遞過去。
電話裏外的人,突然都安靜了下來。
“什麽聲音?”
賀津行破天荒露出一個無辜又無奈的神情,無辜的是他真的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無奈的是,他原本确實準備做些什麽……
有點無辜。
但不完全。
“賀津行,你講話,不然我就報警——你們沒在一起?”
“現在?在一起?現在幾點了?”賀津行說,“你別無故占用公共資源,這種冷天大半夜的警察才不管成年男人在家裏跑步的時候看一部恐怖片。”
“什麽恐怖片?”
“你問題真的很多。”
賀津行拖長了聲音,茍安立馬會以,拿給賀津行看自己的手機,男人微微眯起眼俯下身看了下片名報給茍聿,然後還貼心地告訴他,幾分幾秒有限制級。
茍聿信了,幾秒後有些疑惑:“茍安真的不和你在一起?”
“但也可以在一起,”賀津行短暫地笑了聲,用指節刮了刮懷中人因為很緊張,鼻尖冒出的汗珠,“我現在去送手機,你家客房收拾得乾不乾淨?”
茍聿被威脅到無語凝噎,斷片之後警告了聲“賀津行你不要為老不尊”,幾秒後在旁邊還有江願罵他“你就是多餘”的聲音中,他又自己嘟囔補充:“算了吧,好煩你。”
賀津行心想你自己來找茬的,但還是“哦”了聲:“可以挂了嗎?”
“嗯?”
“跑步啊。”
“噢,那你慢慢跑……卷狗一條。”
茍聿挂了電話。
客廳裏重新陷入沉默,兩個黏在一起的人都被折磨得大汗淋漓,茍安擡起手拽了拽男人濕透了的劉海,“好玩嗎?”
賀津行松開了她的腰,摸了把自己憋的發麻到有點痛的後腦勺,剛才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腦梗了。
……是挺好玩的。
就是有點折壽。
作者有話說:
如标題,修改版=L=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